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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5年8月23日,察哈尔省会张家口得到彻底解放。随之,晋察冀边区党政军领导机关移驻张家口。于此同时,延安与晋察冀边区的相关文化教育机构,与革命文艺工作者大批涌入张家口。其中最重要的教育机构之一华北联合大学,进入张家口后,其教育方式有了很大转变,正规化水平大幅度提升,成为其辉煌的历史时刻。
1946年10月,国民党军队兵临张家口,为了保存革命力量,八路军与许多文化教育机构同时撤离。华北联合大学又开始了八百里小长征。
有关华北联合大学以张家口为起点的八百里小长征的提法,源于成仿吾撰著的《战火中的大学》一书,此书详细记载了陕北公学、华北联合大学、华北大学,至人民大学的发展历程。成仿吾以亲身经历精准地细述,今人读之如同亲见。书中“从张家口到束鹿,八百里小长征,重返农村”一节,详细记述了1946年10月,华北联合大学从张家口撤离,路经蔚县、广灵、灵丘、阜平、唐县、安国、深泽等地,于年底到达束鹿县。这次转移路途遥远,困难重重,对许多知识分子来说,是一次巨大的考验,被称之为“八百里小长征”。
其中郭兰英的故事,最为生动。郭兰英出身贫苦,因为家乡闹灾荒,被卖到旧戏班学唱山西梆子。在太原唱了三年,在张家口唱了两年,受尽折磨,甚至买大烟准备自杀。张家口解放时,她16岁。华北联合大学文工团派人去旧戏院讲革命道理,组织旧戏联合会,改善从业人的生活,惩治为非作歹者,郭兰英看到了自由民主生活的新希望。在得知国民党军队进攻张家口,部队即将转移时,郭兰英很痛苦,经过一番思想斗争,更加坚定了“我得出去找八路军”的想法,在多次说服母亲后,其母终于同她一起投奔了革命队伍,与联合大学文工团的同志们一起走上了八百里小长征的征途。
行军过程中,为了照顾郭兰英母子,领导派了一辆大车,专门安排其母女坐车。几天后,郭兰英不愿坐车了,她说:“坐着大车怎么能行?还革什么命?八路军都是走的,我也走!”第二天,她跟着大部队一下就走了70里山路,晚上到宿营地就累垮了。母亲心疼她,让她坐大车,但她仍坚持不坐,并十分坚定地说:“不!我要锻炼!”
到目的地不久,郭兰英参加了华北联合大学文工团,演出了许多新戏,如《王大娘赶集》《白毛女》等。为了能演革命戏,把原来嘴里镶的金牙也摘掉了。
这次从张家口出发到束鹿的八百里小长征,使郭兰英有了脱胎换骨的蜕变,也让她更加坚定地走上了革命文艺工作的道路,为日后其歌唱事业的深耕发展,奠定了坚实的基础。
(作者系原张家口教育学院党委书记、院长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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